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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淺談台灣青年貧窮問題/周于萱
  • 淺談台灣青年貧窮問題


    文/周于萱(台灣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理事長)


    隨著工業迅速發展,台灣也慢慢轉型成已開發國家,一般工業、加工業、製造業等生產開始轉移到中國、東南亞等地,服務業就業人數年年增加。2016年台灣服務業占GDP比重達63.15%,占總就業人數比重達59.17%,顯示服務業已為我國經濟活動之主體,亦為創造就業主要來源(主計處,2017)。

    然而,眾所皆知,儘管台灣的GDP年年成長,卻無法改變受薪階級低薪的事實,薪資水平成長緩慢,與物價水準完全不成比例,媒體也時不時拿出「薪資凍漲十五年」等標語。再加上高房價和學貸,使得現代年輕人還沒出社會就先背負債務,畢業後先工作5-10年還清學貸已經成為常態。面對諸多經濟壓力,青年不敢成家,也開始影響到人口結構和少子化問題,接著是年金即將面臨赤字,現在繳的未來領不領得到還不知道……。到底這一切的問題根源在哪裡?

    台灣的經濟疲弱、貧窮、失業問題有很多結構性的原因,在此不多做贅述,建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2011年林宗弘老師等人聯合出版的書「崩世代」,該書詳盡的分析了台灣面臨的三大問題「財團壟斷」、「工作貧窮(其中以年輕人為最)」以及「少子化危機(也是因為青年不生)」。但其實種種現象,現在的青年處境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高教崩壞、學貸纏身

    台灣早期經濟及教育資源缺乏,許多老一輩的人幼年失學,因此吃了不少苦,便更將儒家思想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奉為圭臬。加上1996年開始推動教育改革,配合十二年國教政策廣設高中大學,先是形成「人人皆有大學可唸」的奇妙現象,之後隨著少子化逐年開始影響就學人口,高中及大學的數量開始遠超過需求,學校為求生存開始走旁門左道,像是減少開課時數、調高學雜費、提高學分費延畢費、大量招募外籍生、開設才藝專班等等。

    在台灣社會長期重視學歷,忽視實務經驗及年資的狀況下,唸到大專或大學畢業幾乎是基本就業門檻。逼使許多年輕人即使沒有經濟條件能夠繼續唸,或是根本不愛念書,也必須先借錢唸下去,或是選擇一個「容易畢業」的系所,半推半就完成學業之後,往往卻也已經背負一身學貸,變成畢業之後要先工作5-10年還清學貸,才能真正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

    職場不友善 非典型雇用俯拾皆是

    許多企業為了減少人事成本,傾向雇用有經驗可以直接上手的員工,因此對於剛畢業的青年勞工來說非常不利。此外,刁難申請留職停薪的孕婦或是申請育嬰假的青年也是時有所聞的狀況。在感受不到企業珍惜、愛護、栽培員工的狀況下,許多年輕人容易因為看不到企業遠景而選擇離開,使得職場流動率極高。

    除此之外,台灣的非典型雇用持續擴張,不穩定就業成為常態,讓青年更難以掌控自己的收入或規劃職涯方向。根據行政院主計總處公布的數據,2015年我國「非典型就業人數」提高至78.1萬人,占全體就業人數比率近7%。這個數字看起來不多,但是,官方定義的非典型就業只包含派遣人力、臨時僱用及部份工時者,其他遊走法律邊緣或橫跨灰色地帶的工作形式,例如自然人承攬,以及公部門最為人所詬病的約聘、約僱、約用皆未包含在內。

    台日韓共同困境 青年團結站出來

    這幾年台灣、日本、韓國不約而同開始討論自己本國內的社會經濟崩壞狀況,像是台灣有「崩世代」,日本有「貧困世代」,韓國則是「地獄朝鮮」,其實都面臨相似的困境。面對盤根錯節的問題,恐怕不是馬上就能立刻改變,因此台日韓三地開始出現各種青年團結組織,例如韓國的Arbeit(德語:打工)工會(The Arbeit Workers Union (Korean: 아르바이트 노동조합; AWU))就非常積極在做青年組織,像是要求提高基本薪資,企業必須認可工會與之談判等等(http://www.iuf.org/w/?q=node/5217)。日本則是有青年倡議提高資本工資的團體Aequitas(https://wagingnonviolence.org/feature/japan-fight-for-15-living-wage-aequitas/)年年向政府施壓,要求提高基本薪資即是改善青年貧窮困境。

    九五聯盟從2005年開始倡議要求時薪從66元提高到95元開始,持續關注青年打工相關議題。除了監督國內的政府政策及企業遵守勞動相關法令之外,近幾年更延伸到海外打工度假以及服務業從業人員勞動權益(目前以百貨公司專櫃人員為主)。近來深感青年困境必須由青年自己發聲,因此希望擴大校園宣講活動,接觸到更多青年朋友,捲動更多人一起團結、站出來、行動。